今天我们在公园的花坛上看到了一只缓慢行动的鼻涕虫。妈妈和你一起蹲下来观察着它。
它长着两个像天仙一样的触角,每一个触角的末了处还个有一粒圆球。妈妈捡起一片叶子,说:“你看,妈妈一碰它,它就会把触角缩回去了。”说罢,妈妈用叶子轻轻碰了一下它。果真,鼻涕虫把触角缩了回去,整个一条肉肉的虫子再也分不出前后,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堆触角一样。过了半分钟,它的触角又开始慢慢的从头部突出来,妈妈一碰,又缩回去了。
你对鼻涕虫似乎很感兴趣,跑开又跑回去,不断的看着它。而且你每次都会记错小鼻涕虫的位置,每次都要妈妈提醒你,不在这里呀,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。
直到有一次,你跑回去,决定伸出食指戳一戳它,却立刻被妈妈阻止了。妈妈也是后知后觉,那种阻止,几乎是本能的反应,那种对虫子害怕的本能。一被妈妈阻止后,妈妈立刻看到了你的转变。你本来对它无所畏惧的手指,在妈妈阻止你的那一瞬间,也变得畏缩起来,再也不敢上前去碰那虫子。本来你对它充满单纯的好奇,但那一刻后,你的好奇中显然已夹杂了那么一点忌惮。
妈妈没想到这种对虫子的害怕传染力这么强。可是妈妈希望你是个男子汉呀,妈妈希望你将来像法布尔那样观察昆虫呢。于是,妈妈强装镇定,对你说,“你看,没什么好害怕的,妈妈一点也不害怕。”说罢就伸出手指去摸。在手指靠近鼻涕虫的时候,妈妈感到随着自己的手指越来越接近,内心的恐惧感也越来越深。最后妈妈在碰到鼻涕虫的那一刻,又几乎是本能的弹开。虽然妈妈已经尽力不让自己弹开手指的动作表现得太明显,但显然妈妈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,没能逃出你聪慧的眼睛。你试探地看了看鼻涕虫,又冲我嘿嘿一笑,那笑仿佛是在说,“我可看得出来你是在哄骗我,但我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哦!”后来直到我们离开公园,你都不愿意再去碰那虫子了。
妈妈又想到几天前带你去金鱼街看猫咪和小狗。你隔着玻璃橱窗望着它们,眼神里满是喜爱。店员把一只小猫从橱柜里抱出来后你却又有点害怕了,迟迟不敢伸出手去触摸它们。爸爸妈妈鼓励着你,说没事,摸一摸小猫。你才放心的去抓了它柔软的小爪子。
这个年龄的你,连恐惧感似乎都是父母定义的。